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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dhjbjay来源:www.4399dmw.com龙8国际娱乐官方网站时间:2018-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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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届文角虫征文大赛,短篇)   耽美。   似乎有玛丽苏,甜甜甜甜甜,不可能发刀。   师弟攻x师兄受。我怕不交代清楚逆了cp。     沈时迹作为归意派埋月峰袁松座下首席弟子,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自己房中安安静静修炼,大小事宜一律不管,一个首席弟子当成了个甩手掌柜,全派上下要不是因为每五年的仙云会沈时迹都会露面,都快忘了这号人物。   埋月峰峰主袁松一听,自己这首席弟子已经三年都没离开自己的屋舍一步了,顿时有点担心他是不是死在里头了,急匆匆召了几个弟子一路风风火火赶往沈时迹的屋舍。   等到目的地的时候来人们还是不禁屏了屏气——明明是待遇最优渥的,坏境最好的屋舍,却硬生生被他住成了一个乞丐的避雨处,四处断垣残壁,尘埃有冬天穿的衣裘那么厚,蜘蛛网随意挥一挥手都能够拢来一大团,推开门的吱嘎一响又长又突兀,像是朽木拉锯。   “峰,峰主,这真的是大师兄的屋舍?”一个随行的弟子忍不住乍舌问道,甚至不敢相信,他们二十五岁就已经金丹的天才大师兄,竟然住在这燕雀之居?!   峰主一时也道不出个前因后果,只得濡了濡有些发涩的口腔舌尖,竟舐出一种苦涩,心中袅袅腾起一股愧疚。自己的这位首席弟子,表面风光,实际上衣食住行都比不过一个下人,是自己太过放任不管了吗?才让这孩子受了这般冷落待遇,叫人唏嘘。   踏步进去,屋内陈设简单,看上去许多东西都没有动过了,灰与蜘蛛网在上面安安稳稳不知道安了多少年的家,窗开着,有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却没给屋里添上一分生气,人去楼空,颇有愈添空寂的感觉。   峰主袁松伸出手在嘴边虚虚拍了拍,那灰尘有些呛人,眉微拢,显然是对这满屋狼藉有些不满与嫌弃,也不知道自己这弟子这三年是怎么撑的。袁松憋了一口气喊出来:“沈时迹。”   屋内空荡荡,连点风声都没有,袁松的喊声来来回回荡了好几遍,众人都等着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兄出来,可是,好一会过去了,依旧没有声音,直到......   “峰主你听,是不是,有人的呼吸声?”   袁松当然也是听到了,只是心中一再琢磨这呼吸声到底是何许人也。这清浅的呼吸声,表示了某人在酣睡之中。袁松一扬手:“走!进去看看。”   说罢,一行人步伐杂多往屋子内部走去,峰主撩帘举目一看,那沈时迹正好端端地躺在那床上呼呼大睡,恬静的睡颜半边被被子盖住,露出半截耳朵,发丝飘飘卷卷颇是随意,没挨近也能察觉那主人的惫懒与闲适。   袁松不知道为什么,豁然松了一口气,他让弟子们在帘外候着,自己一人蹑脚走了进去,到沈时迹身边拉来一把椅子稳稳坐下,凝神注视着沈时迹,倏而伸出手,轻柔地拍了拍沈时迹的脸,声音的前所未见的柔软:“沈时迹,醒醒。”   沈时迹悠然转醒,迷迷瞪瞪中瞧见一人影端坐在自己眼前,眼前尚未清明,心中已起嘀咕:夭寿了,我屋子里竟然有人,是不是睡醒了出现幻觉了?瞧着还挺像自己那师父的,欸还真是越看越像。   袁松很有耐心的等着沈时迹清醒过来,也受了沈时迹醒来后忙下地行礼。袁松轻叹一声:“你受苦了,是为师对你不管不问,让你住在这样的屋子里,委屈得紧吧?”   “不委屈。”沈时迹行完礼起身,也不想理自己那飘扬的头发,说:“师父多虑了,我早已辟谷,况且一直或下门派历练,或去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好好修炼,这居所十几年了也未曾过来几次,倒是浪费了原本的桃源圣地,今日偶然一睡让师父撞见,实属惭愧。”   袁松一听沈时迹的话,以为他在谦虚孝敬他,但一眼看去沈时迹,哪有半点形销骨立的样子,分明丰神俊朗、活力十足嘛。这回袁松就对他的话产生了点迟疑不定,便随口道:“那你这些年修炼如何了?可有什么奇遇?”   沈时迹老老实实回答:“回师父,弟子修为马上就要突破金丹后期,不过下门派历练一直未有突破,除了一昧的修习弟子生活算是乏善可陈,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   “可是那心障做得孽?”袁松叹了口气,徐徐问到。   沈时迹站在原地半低着头,不否认,便是默认了。袁松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有数八九,便忍不住喟叹一声:“七年了,你都没有忘记那心障是不是?”袁松倏然起身,没好气嗔道;“你是不是就这么放任着你心障滋长,毫不反抗压制,一朝走火入魔吞噬你可知会魂飞魄散吗?!”   沈时迹既不答应也不否认,只垂头缄默受着,像一座雕像在那波澜不惊,任风雨飘摇自岿然不动,谁也不知道不知道那眼睫下是何等感情。最终,在袁松的怒目而视下,沈时迹开口了,“师父,弟子试过了,压抑不住,断不了,既然如此,为何不能直接放任了他,若是走火入魔灰飞烟灭,弟子认了,不问他人。”   “你,你!”袁松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这样与他顶嘴,气得话语抖三抖也捋不直,“你就这么作践自己?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沈时迹闭了嘴,不说话。   他这条命,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帘外弟子隔着挺远都能听到自家师父那老人家洪亮的嗓门,以及隐含在其中的怒意不可遏,让大家心都颤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皆在用眼神交流,为什么师父只进去一小会,大师兄就用三言两语让师父从和颜悦色变为狂风暴雨了?   他们没有多见过大师兄的面,也不知道其性情如何,与师父相处方式如何,自以为大家都是大同小异,谁料大师兄是个犟脾气,一神色一言语都能让师父生气。众人心起估量,突见袁松快步掀帘而走,走到一半又停下。   “沈时迹,你这房子住不得了,今晚你去跟你另一位师弟住去,你那新师弟是位好脾气的主,让他好好磨磨你那棱角!刚愎自用,难道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罢掷袂急趋,众弟子连忙跟上,屋中仍是没有一声回应或者响声。   沈时迹除了心障的事,其它的不敢违抗师父的命令,与其说是不敢,其实应该说是不会,他安分守己惯了这些年,再也无法想七年前那般肆无忌惮。对于要住在一起的师弟,他没什么滋味和感想,当晚就已经收拾好自己所剩不多的东西往新住处跑了。   不过这新住处远了些,沈时迹到的时候已经是夤夜了。不过这住址倒是奢侈,是住在峰顶的,琼楼玉宇远远瞧去就已经是觉得如在云端,近看更是碧瓦朱甍十分气派,定然花了大手笔。没有人语响,更添幽寂。   沈时迹信步进去,低头一看就是光可鉴人的地砖,抬头一看就是灯火辉煌,雕梁画栋,檀木桌案香炉氤氲,梨木屏木万千气象,滂湃之势快要呼啸而出,沈时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移步进去,会发现布帘多多少少都是垂下的,教人看不清个分明。   沈时迹刚想去找寝室把包袱安放一下,背后传来一声轻唤:“师兄。”这声音轻轻飘飘的,若是风声再大一点,就听不到了。沈时迹有些不确定地回头去看,跌入一双犹如浩夜深沉不见其底的眸子,他眸子含蕴千万,却让人如感混沌,识不透分毫。不知道为什么,沈时迹总感觉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控,就像是一瞬间梦境在美好与恐怖中的扭曲交错,可再看过去,就已经没了。沈时与他对视几秒,收了收视线,在这有些诡异的气氛中,率先开口:“你是我师弟吧?是不是我来得太迟打搅你了?”   他眸光闪烁了一下,眼睫轻颤让人看不见他眼中神色,只听他低声说:“没有,师兄,我来帮你把包袱处理一下吧。”说完快步上前,沈时迹连拒绝的话都没有说完,肩上扛的包袱就已经被他卸下,他沉默的往内屋走去,半个字眼都没留给他。   沈时迹望着他的背影,第一感觉就是这孩子有些怪,说不出哪里怪,就是觉得他身上心里眼中藏了许许多多复杂神秘的东西,掩盖得滴水不漏,刚刚是片刻失神不小心遗落出来一点而已。那些迸发的情绪落到自己身上后,依旧不依不饶,像一个针似的这戳戳那撩撩,你也抓不到他。   沈时迹觉得要适当的对自己的这一个师弟留心眼。   沈时迹到去房中的时候,那位师弟已经将他的东西四处摆放好了,沈时迹有些惊愕,自己平素里收拾东西都得要两柱香的时间,他这才多久?本来打算进来后自己推脱打扫,结果自己还没来得及推脱,自己什么贴身衣物就已经被放好了?他怎么看上去,还挺熟练的,就像做过上百次似的。沈时迹压下这些心中想要喋喋不休疑窦的心,对那师弟说:“你叫什么?”   他愣了一下,随后接上:“我叫......陆惊。”   沈时迹点点头,对他道:“我先去洗漱,你,自便。”旋即入屋,背影看上去有几分慌,语速也有及不可及的快。   陆惊眼睫垂下半分,大概能料到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不就是因为,自己以前的名字和现在的名字,都姓陆。   光是一个姓,就可以敏感到这种程度了吗?   沈时迹一路跋涉上山早就哈欠连天,本想着洗完澡出来仰头大睡一场在梦中与周公探讨哲理,却不料退去水气都率先闻到的是一股撩得人鼻尖发痒的饭菜香。沈时迹顿住脚步,犹疑地走去看看,正是陆惊正坐在一蒲团上,等着某人光临他桌前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面。   沈时迹缓步走过去,陆惊见他便唤他过来:“师兄,快过来,我帮你煮了面,上山辛苦了。”   沈时迹一边走一边鸡皮疙瘩突突起,这声师兄,都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喊了,今日这一喊,还以为他是在唤旁人,先前他有疑虑没有注意,如今这么一听,真有些瘆人。他依言坐下,打量了下面前这碗面,热腾腾的却又不是那种刚出锅的烫,而是侯了一段时间练成的既不会太烫让人难以下口也不会太凉影响口感的温度,是自己喜欢的温度,确实是有心了。沈时迹微微感动之余,又有些奇怪甚至说得上是怀疑,他对自己这么好,连小小的一碗面都能够心思周全到这种地步,不说别有用心他都不信。   沈时迹轻轻看了陆惊一眼,什么也不想说。   下箸如飞。   陆惊托腮在一旁笑眯眯的盯着沈时迹。   那碗沈时迹想自己洗,自己初来乍到,做什么事都是麻烦了人家,再让自己吃了人家的饭又要让人家洗碗,这让沈时迹是过意不去的。却不料陆惊是要把这个好人当个彻彻底底,硬是不要他来,最后还是沈时迹面露愠色,他才无奈地把碗交给了沈时迹。   沈时迹去洗碗,边洗碗边总感觉有一股视线黏在自己身上,灼热而痴缠,像茧一样让他寸步难行,浑身不舒坦。这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这目光是谁的他是心知肚明。沈时迹佯装无视擦拭着手中的碗,最后洗完他一回头,就看到了陆惊靠在墙上,双手环抱,带着似笑非笑,目光最后在他身上恋恋不舍的巡睃了一下后又像正常那样看着沈时迹,翘起的头发有点俏皮,让人想揉平了去。   沈时迹自认自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哪怕是自己大师兄的身份,也不过是让他多看几眼的事罢,不过这人倒是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不对劲,像是隐瞒着什么,却又是觉得这东西昭然若揭也可以,便堂而皇之的对他进行干扰,好像是要引导沈时迹来揭示他的秘密。   沈时迹本能的有些抗拒,他皱了皱眉,与陆惊对视。他本不想干涉这些可有可无的陆惊的异常或者秘密,他没有心思去打探与琢磨,不是沈时迹小题大做,这种感觉光是靠设身处地的去感悟也只能感悟到其中的七八分,剩余的唯有当事人才能够清楚得知,而他这一个当事人,把这位来历不明的师弟的一举一动都细细想了下,疑窦颇大。那种犹如附骨之疽的目光,带着侵略性与锋刃,在自己胸口辗转不断,逐渐落地生根成形,长成参天大树后是想要把他步步蚕食。而这些异样,显然是针对自己而来的,自己如果不加以处置,则会不死不休一直徘徊在后等着哪天就是一网打尽,成了刀俎之肉。   “你想干什么?从我进来开始,你做的事情,未免太过蹊跷,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沈时迹开门见山,不打算跟他绕弯子。眉宇间显而易见的疑惑与抗拒。   陆惊浅浅笑了下:“师兄,你这话误会了,师弟做的事情,全都是为了师兄好,处处为师兄着想。师弟是全心全意,真心实意的对师兄好,念着师兄的,没什么好解释的。”他这话说得暧昧不清,沈时迹有些难辨。在沈时迹看来,他是在慢慢卸去假象,变为真正的自己,玩世不恭,疯狂猖獗。沈时迹觉得他这话另有所指,必然抱得不是好心思,特别是后面的那些话,简直是邪门歪道到了极点。   沈时迹不知道怎么回答,便不语,伸手召来自己的佩剑风源作势,眨眼睛就已经挥出剑式,劈空而来。如此凌厉的剑锋被陆惊轻松躲过,甚至陆惊还有闲心逗他:“师兄,你莫不是想把这里拆了?若是拆了,你这一身清贫的恐怕是零头都还不上,真的要和我两败俱伤吗?”   沈时迹抿唇不说话,只是挥出一招一式,旋身移步,行云流水,勾破有度。陆惊则是漫不经心了很多,双手抱臂的姿势没变,只动了动脚,矮了矮身,堪堪躲过剑刃,另一头进行语言攻势:“师兄未免太不友好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同门,同门之谊你一上来就是劈劈砍砍的,你一个当师兄的无理取闹,但我这一个师弟不行啊,我不能还手,只能任着师兄,让着师兄欺负,师弟多委屈啊。”   说完努了努嘴,眨巴了下眼睛闪出泪花,颇是一副被欺负得惨兮兮的样子。可沈时迹知道,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他说自己欺负他,真是......沈时迹眉尖一抽,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多少年都没有碰到这么无耻的人了。过招了这些时间,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武功在他之上,却迟迟不还手,不知道是心有顾虑还是专门耍他。   这些都不要紧,他来来回回出招,他来来回回闪躲,游刃有余。刀光剑影中,陆惊猛然顿住步伐,抬眸道:“师兄,七年未见了,你再一次拿剑逼着我,你觉得我会跑吗。”他勾起一抹笑,“不,不会,这条命,你想要就要,我七年前就给过你答案。就不知道师兄要完我的命,要不要我那颗心。”   沈时迹倏然收手,剑落到地上哐当一声,光洁的剑刃上明明白白映着沈时迹惊愕不敢信的眼眸。陆惊看到了,有些满意有些难受。   “是你!陆完深!”沈时迹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又一个字,大有不敢相信,“你回来了?!”沈时迹胸口上下剧烈起伏,每个字都含了鲜血似的有瘆人的杀意,喜怒交加。   “你还敢回来?!”沈时迹整个人囿于黑夜,深陷囹圄般的凝滞在原地,全身每个部位都在颤抖,后背冷汗涔涔,浑身上下的细胞与各个器官都在战栗着叫嚣着嘶喊着,目眦欲裂,双眼赤红,唇瓣上了发条似的抖,好像随时准备暴起给他致命一击。   陆惊信步走来,“我怎么不敢了?师兄,我回来,你不是应该高兴吗?师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忘记过师兄,哪怕是只剩一缕孤魂奄奄一息的时候,都是止不住的想见你。”他叹了口气,似乎感到遗憾,这么些年蹉跎了这些光阴。   沈时迹红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气的,他举剑,尖端指着陆惊的喉咙,只差分毫就可以一针见血,剑柄还在不停抖动。   “师兄,你太让我伤心了,师兄难道杀了我一次不够,想再杀我第二次?”陆惊接着道,寒冰似的目光落到那折射出寒光的剑刃,脆弱的脖颈都能感到那剑刃上暗暗流淌澎湃的杀意与寒气,像是无形的一只手掐着他,下一秒是生是死不为人知。   饶是性命攸关的时刻,陆惊依旧镇定自若,视其为等闲事,他上下嘴唇碰了碰:“师兄。”一双深不见底,古井无波的眼瞳转到沈时迹身上,把沈时迹全身都侵略了一遍般,高高撩起了一边眉,“师兄越发漂亮,也愈发让我沉迷,可这么多年,爱而不得的痛苦,师兄有没有,体会到半分。”   “我体会了半辈子。”   沈时迹没有答他,他手腕一转,剑刃毫不留情刺去,陆惊闪开,顺道上前一抓住沈时迹的手,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到了寝室,沈时迹已经被陆惊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自己的佩剑碎成了三截丢在一边,沈时迹仍旧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   沈时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碎了的佩剑上,陆惊轻声说:“师兄,当年我死的时候,我的佩剑丢了,我的心脏也没了,没有任何人会为我收尸,说不定那时候还会被仙门世家斩草除根连灰都不剩。我死的时候,你居高临下看着我,那是我第一次看不懂你的眼睛,剑指着我,上面流着我的血,我死在你的剑下也不错,他们不配染上我的血,我平静得很。   可是我还有一缕残魂,流落世间,最后修成了这副样子。”他的声音蛊惑力极强。“除了与我前世的相貌有三分相似,其它都与前世一模一样,师兄这么多年都忘了我了,我在你面前都没有认出来。你知道,你当时就是用这柄剑杀的我,我如今就让它碎了,我承认,我睚呲必报,可是师兄知道吗?......”   陆惊指尖挑起沈时迹的下巴,指尖微凉的触感准确无误传入神经,像一跟铁丝利索开了锁,记忆有如山洪倾斜。沈时迹与他直视,“我对于师兄,半点恨也升不起来。”   “当年你也不想这么做的......我都知道,因为我这一缕魂魄就是师兄放走的。”   “你有病吧?”沈时迹掀唇一语。“说不定我当时只是大战时体力消耗太多,一时疏忽才意外放走的,我要是知道你今日会活着回来,我必定捅你个十次百次。”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说过话了,如此无礼如此粗暴,冷冰冰的讥讽与厌恶万箭齐发直接攻去陆惊,陆惊无懈可击,所有攻击都是无用功。   陆惊笑了起来。   “沈时迹,你这样才好啊......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沈时迹半截身子都僵了,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置,眼睛里是万年不见的惊讶,就连手上的挣扎动作都停了,彻底成了一座雕像。   陆惊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这句话我前世也跟你说过很多遍,确实,我当时的确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不怎么认真,直到我死的时候,你与我刀剑相向的时候,我才发觉,我原来早就认真了。”   “也就是,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沈时迹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凝滞着,耳鸣般回响着他的话,如坠冰窖又如上云端,双重刺激下不知所措故而被勾起思绪万千。   沈时迹七年前就已经是袁松座下第一大弟子了,十分气派,正是年少意气风发之时,有些矜傲。别说这首席弟子的名号是响当当的,就他这一脸皮相,都足以让他备受注目。   陆惊当时就是被这一张脸给吸引的,漂亮带着些不近人情的疏离,淡漠中有着倨傲,少年气味十足,对了他的口。哦,没错,当时的陆惊是两方关系颇好的仙门世家的少爷,他就好这口,。   各大家也管不住这一头犟驴,也就放任了,只要不惹出些乱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当时陆惊就看了一眼沈时迹就放在心头了,只因他的脸,那张皮囊,开始了疯狂的追求。首先那些山盟海誓,真情实意他是一个子都不提,作为一个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他可谓是把追求游戏玩到了登峰造极。   一开始接触,就是装作对你有兴趣,想要交个朋友,然后逐步俘获,出现与帮助都恰到好处,感情和温暖都及时准确,怎么能不把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的心牢牢抓在手中呢?   沈时迹干什么都能够碰见他,阴魂不散的,自己也赶不走,因为他就像潮水,你进他退,等你退了,他就会卷土重来,孜孜不倦。索性沈时迹就不理了,直接无视掉,谁知这就更加放任了陆惊,也让他的计划实现了一大步。   沈时迹有些记不清楚了,毕竟是七年以前的事了,自己也想忘掉,再一次回忆有些困难。   沈时迹因为修炼遇到瓶颈而不吃不喝好几日,夜不能寐得眼睑都有了乌青。陆惊作为一个能够破格录取的追求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二话不说去学了厨艺,变着法儿给他做好吃的,软磨硬泡得让铁石心肠都能化成绕指柔。那时候沈时迹的胃口确实变好了,吃得下饭,嘴上说着难吃其实还是没有浪费。陆惊仗着这件事留在了沈时迹寝室里一个月。   他明白,追逐一颗明珠需要花的时间很长,你需要文火烘焙,需要跑过千里迢迢,适时地放缓步伐,又要适时地急趋向前,进退有度。最重要的是,一颗心永远保持真诚和温暖,报以爱意。   他没有,却有能有。   这艰巨的过程,特别是遇上了沈时迹这样的人,对陆惊无疑是一个挑战,一个足够激起他好胜欲与征服满足欲的挑战,让他着了魔般全力以赴。真不真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还有一次。沈时迹偶然一回中秋节思乡情重,当夜加鞭赶回远隔青山万里的故乡,却不料下起了暴雨,沿途还看见一个村子遇上洪水,也只能暂时把有如开闸钱塘江的思乡情搁在一边,赶去救助村民。   一边与洪水猛兽作斗争,一边要注意有没有落难的村民要去施以援救,分身乏术得可是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瓣用。可他长不出三头六臂,到后面根本忙不过来,筋疲力尽后等待他的就是无尽深渊。洪水漫过他头顶的时候,猛烈撞击着他的身体的时候,沈时迹在想,在中秋节这一天死还真是让人喟叹不已,遗憾颇多。   水灌进了鼻腔,四肢徒然重了起来,有一个魔鬼拉着他要玉石俱焚,只感觉无止境地下降,坠落,迷迷糊糊时,他都能看见洪水那个贱人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劣态横生。   “沈时迹!”   有人喊了他的名字?沈时迹笑了,若是有人此刻能救他的话,那可真是匪夷......沈时迹还没想完后面那两个字所思,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拉住,自己软飘飘得像张纸,被人用力一拉拽出水面。   挣脱洪水的感觉他现在还记得,那抓得自己手臂泛红的手他也记得。   就像生死一样深刻。   陆惊定定望着他,全身都湿了跟落汤鸡一模一样,沈时迹笑不出来,因为他觉得自己比陆惊好不到哪里去。“陆完深,你怎么在这?”   “我跟踪你来着。”陆惊眨了眨眼倒是实诚。   “......”这回倒是沈时迹懒得说他了,转了个话题,神色是严肃的:“我们必须去救他们了,你去挡水灾,我去救人。”说完足尖蜻蜓点水一启,飞跃过去没入乌泱泱的人群。陆惊还有话想问他,却没来得及开口,人就走了,只好兀自摇了摇头转身去了。   这洪水势如破竹尖啸而来,翻涌澎湃像一听嘶吼着的猛兽,正用利爪横扫万里,迎面是带着血味的风,掠过一遍遍。陆惊提剑飞去,双手结阵,全力镇压,衣袂发丝肆意吹动,滔天巨浪能够令人瞳孔缩至最大,那微不足道的一人就是沧海一粟,却与能吞天噬地的洪水抗衡。   陆惊额头渗出细汗,啪嗒啪嗒滴下来,有点打到鼻尖,有的滴落地上,不光是额头,全身都是汗如雨下。陆惊面色逐步走向苍白,血色褪尽,唇瓣就像两朵枯萎后的白色花瓣,因为承受强风不堪而颤抖。殊死搏斗中他紧咬牙关,明明已经是弓驽之末,在意识快要消磨殆尽的时候,却无意又笃定地腾出力气回头望沈时迹先前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满天烟雨一泻千里,绸缪密集的糊了满眼,陆惊恨不得能把眼睛睁大如拳头看看哪处有他的身影,可惜此时无灯火阑珊处,也没有那个他。陆惊脑子有一瞬放空,恍然发觉不知道自己在这危难关头为什么要于事无补地回头看他一看,最后仍是扫不到一个熟稔的身影。   自己心中生了个窟窿,只须有他的一眼就能填上,可是没有。   大概是自己真的很喜欢他的脸,那张皮。   洪水压倒,阵法反噬,手骨折断,一股巨力席卷撕裂虚空,陆惊是那中央难以幸免。那时是陆惊的第一个后悔,他后悔自己跟踪沈时迹,然后去拉了他一把,然后没有拒绝他要抵抗水灾,没有早早逃之夭夭,落得了这个下场,为了一副骨皮。陆惊后悔了许多许多,后悔了那次意外一瞥沈时迹,后悔了那次上归意派,后悔了自己没有把遇到沈时迹之前不久的那个美人留下......总之他是被美色乱了心跳,误了一生。   这样的后悔过程在沈时迹挡在他前面的时候戛然而止,甚至消散,无影无踪。   陆惊惊讶的看着沈时迹,脑子顾不得什么后悔不后悔,当机一样黑屏。沈时迹当即犹如一箭射中的蝴蝶委顿下来,像是被骤雨出其不意袭击的杏花林,一眨眼残枝败叶,那无一例外落下的繁多杏花化成血哗啦啦喷出来,两人衣裳染了鲜血,鼻息里带了更浓重的血味,陆惊一闻到彻底清醒。   “陆完深,你是不是有病?撑不住了不知道喊我?自以为自己能耐大到能翻了天?死了我尸体都不给你收殓!让你飘东南西北领略祖国风光去!”这是沈时迹第一次没有用冷漠对他,虚弱得连话都说不下去了,其实还是不减,仿佛冰锥刺入深潭,脑子竟还有力气想出怼他的话来。陆惊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由于手骨断裂,唯有上臂还有一丁点残留的力气,用那个部位撑着沈时迹,两人靠得很近,沈时迹就干脆搁头在他肩窝,还吊着一口气。   “我……”陆惊开言一字就说不下去,带着沈时迹一边撤离一边沉默,然后突然道:“对不起。”   沈时迹没有理会,他阖了眼,他靠在石头上,轻颦,用气音说话,不知道说出的是安慰还是命令,毕竟语气都是那样波澜不惊:“我死不了,但也重伤了,帮不下去了,你去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事,沈时迹又补上了一句:“量力而为,不用蚍蜉撼树。”   陆惊看着他应了声好,转身跳下去,留下一个残影。   陆惊当时好像是洪水冲昏了头脑,想着万千云烟中突兀冒出一句话——他是会看着自己的吧?   那时他不知道,这就是他当年义无反顾投入水灾的勇气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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